花好月圆

很久没有在烂醉的时候写文章了, 凌晨四点整。

一

很久没有在烂醉的时候写文章了, 凌晨四点整。

照例是手头上服务器向我发日报的时候。照例全选, 设置为已读, 一如既往地稳定。

我了解我写的服务器程序, 通常是半年有一次状况, 这在公司里算是不错的纪录。

记得上一次的状况, 半年, 非常精确, 是半个月以前吧, 早上被工作人员叫起来。我非常感谢我的程序, 它没有在我熟睡的半夜挂掉。

程序, 是通人性的。我相信这点。

二

我一直没有弄明白, FreeBSD 为什么没有释放磁盘文件。这是我每半年就要解决一次的问题。

同样我的同事也很困扰, 唯一不同的是, 他们每周都要 "例行维护" 一次。所以, 我在公司里维持了一个不错的纪录。

很久没有在烂醉的时候写文章了, 凌晨四点整。这是一个颇为不错的周末, 所以我决定迟些睡, 换句话说就是通宵。

我决定玩一会劲乐团。这对程序员而言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游戏。

我通常不玩游戏, 原因简单地可以归结为 "太耗时间"。即使是需要被支持的国产货, 或者是同事没日没夜辛勤的劳动成果。

对程序员而言, 劲乐团是一个非常容易适可而止的休闲的玩艺。

三

烂醉之后, 劲乐团非常容易让我想起在南太湖之滨, 家乡彪车的情景。

从山上疾驰而下, 右手是我的青山, 左手是我的太湖, 共海天一色。

倭寇所谓的秋明下山道与我的南太湖风光如何勘比?

随着车速的加快, 视线连成一线。而我现在的键盘游戏如同酒后驾车, 歪歪斜斜, 眼前一片模糊。

我胡乱敲着键盘, 重新坐上我心爱的 STN2000 一路疾驰, 疾驰。 游戏亦如醉汉一般播放着我弹奏的音符, 沿山路直下, 直下。

湖州的太湖, 不象无锡的, 也不象苏州的, 那样让我魂牵梦萦!

四

我曾邀潘站来老家一聚。不过老潘事情那么多, 想抽出空来也不容易啊。

在我学会吉他后写的第一首歌, 就是写给我的太湖的, 《环湖大堤》:

…… 让我再次回到那里, 我的环湖大堤, 让轻风吹起微波翻卷, 随着远处云影迷离！

湖州是我心中最美的仙境。

五

即使是错漏百出, 我还是能轻松打出 500 以上的连击。在凌晨 4 点, 劲乐团并没有什么高手。

在 20 左右的难度我乐呵呵地看着对手遥遥领先然后挂掉, 然后从容不迫地满血超越。

话说回来, 我在这个游戏里面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高手很多, 都是些孩子。我能看出他们在大学里面很无聊, 面对着毫无技术含量的老师, 只能把一腔抱负放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上。

我真的希望能超越他们, 这说明他们的心思已经放在正道上了。

六

凌晨四点, 我喝了很多酒。

在此之前,  我在开发我心爱的 Euraisa2。我奢望把 Zope3、Django、TurboGears、CherryPy、ZODB、SQLObject、SQLite、MySQLdb 目前所有最好的 Python 框架, 它们最有灵性的部分集成到一起, 包括我自己的三套 AJAX 底层库, 做成一套终极的 Python Framework。

Eurasia2 已经投入使用了。我用它来挑战 Python 的极限, 比 Plone/ArcheTypes 更高的生产率, 比 ZODB 更容易使用的数据库, 比关系数据库更高的运行效率。

一切看来即是如此遥远, 又是伸手可及!

七

我最大的遗憾是 Eurasia2 是几乎不可能开源的。

我信奉的是一种几乎失传的程序员道德。我认为如果一个程序的开发如果使用了工作时间, 它在很大程度上就不能算是个人财产。

很不幸, Eurasia2 使用了我的工作时间, 这注定我不能以个人意愿随便将它贡献给我的开源社区, 尽管我已经独自开发了五年, 尽管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在 BSD 或者 MIT 下随意地使用。

说实话, 没有完全在业余时间开发这套软件, 我很后悔。

尽管我的同事们并不会信奉这种迂腐的职业道德, 他们名利双收, 但是我不后悔。

我忠于我的公司, 我希望所有的程序员都能恪守职业道德。

在网上我甚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所在单位。我信奉的黑客精神让我公开姓名公开一切, 但是涉及到工作, 都是不能公开的。

我希望我们古老的儒家传统能够复兴, 忠诚、孝敬父母、尊老爱幼, "仁" 。

尽管我骨子里充满了佛家或者是道家的出世思想或者黑客精神, 但是我觉得儒家思想无论在我们的软件业或者是其它领域都是非常重要的。

尽管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但是

儒兴则百兴!

八

尽管我从来都没有说过, 但是我每天都会感到愧究。我的父母, 还有开源社区。

我欠家人的太多, 我怕没有时间偿还! 我时常会想到 "忠孝不能两全" 这个词, 回浙江给父母养老。

我每天早上醒来可能最先会想到的, 就是这件事情。

其次是开源社区, 我一直想要回报的。

我已经写了十多年程序了, 前几年一直生活在 M$ 的环境下, 算是白搭了。没有开源社区, 我就永远不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我时常想, 如果能在 30 岁之前赚够养老金, 我就退休然后带上我心爱的姑娘 (在哪里呢?) 周游世界。

一边做我喜欢的 BSD 或者 MIT 的软件回报社区。我不喜欢 GPL, 它过于严格了。

这是不是一个标准的中国程序员的梦想呢?

九

文章写到这里, 已经是 6 点半了。

在六个半小时之前, 正在和老潘讨论开源可行性的问题。

很简单, 我不会出卖我的公司, 我在寻找一种双赢的方案, 来将我们的软件开放出来。

其实更简单的是, 开源就是双赢! 目前, 我们采取开源的可能性相当大。

这个苗头相当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做得更好。或者在国内可以做到震撼性的程度。

在这里我非常敬佩 Sina 公司, 他们起码在 Python 技术上为我们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Sina 是一家有魄力的公司, 黄东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人。

十

同样在六个半小时之前, 我和值班的同事在办公室里开始做烧烤。

而我毫不犹豫地搞来了靓酒, 于是我便醉倒。歪歪斜斜地玩起了劲乐团这个游戏。

在《花好月圆》这首歌响起时, 仿佛是家乡的某一首民歌。于是我干脆调出了陶喆的《今天没回家》, 凝听久违了的乡音。

我今天, 没有回家。

后记

在文章写完后, 酒醒了大半。

我不知从何时养成了一个习惯, 就是在酒后喜欢写些文章, 然后一字不改地留下来。我喜欢酒后文章的风格。

也许是平时太清醒, 清醒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有喝了酒才能把该说的话讲出来。

不应该, 这实在是不应该啊。